她不知道该怎麽开口，因为安以棠猜得太准了，却又猜错了方向。她不是放不下任务，也不是放不下那场盘根错节的调查；她真正放不下的，是那份冰冷的评估名单，是那个悬在半空中、随时可能落下的决定。

        她害怕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自己将不得不亲手看着安以棠一步步踏入黑暗，走向那个九死一生的深渊。

        「没有。」最终，季凛还是用沙哑的嗓音，吐出了那个连自己都骗不过的答案。

        安以棠没有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後朝着季凛的方向靠了过去，伸出手臂，主动将季凛轻轻抱进怀里。

        「好。那我不问了。」

        季凛的身体微微一僵。

        安以棠靠在她肩头，声音隔着衣料闷闷地传来：「可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觉得累了、撑不下去了……」

        「不用什麽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着。至少回到这个家的时候，你可以不用当那个冷静强悍的凛副队。」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季凛的心防彻底崩溃，呼吸狠狠停滞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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