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於松手,晃着小脚走回自己的房间,进门之前,仍然很正式地道了一声晚安。
主卧在三楼,整面落地窗对着湖。
房间乾净得像样品屋:灰色的床单,黑色的书桌,空荡荡的衣柜,连一本书都没有。沈黛站在门口,环顾一圈,目光停在床头柜上。
那里摆着一个玻璃相框。
相框里没有照片,只放着一枚珍珠耳环。
她认得。那是她十八岁买给自己的,戴了很多年,跳海前一晚取下来,留在长岛的梳妆台上。
陆允执走过她身边,很自然地把相框转了个方向,背对她。
「放那儿就好。」
沈黛没有说话。
入夜後,护士长来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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