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苏兰芝的喊声一声高过一声。谢毅在门外转磨磨，急得直接薅自己头发。听着里头王婆子喊“用力！看见头了！”，他一个杀过流寇的教头，手心全是汗。

        日头偏西的时候，屋里“哇”的一声，婴儿啼哭，又亮又脆。

        “生了生了！大胖小子！”王婆子抱着孩子出来报喜，“恭喜谢教头！母子平安！”

        谢毅冲进屋。苏兰芝汗透了大半张脸，头发黏在额头上，怀里抱着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肉团子，正有气无力地教他含奶头。见他进来，她扯出个虚弱的笑：“公爹……你看……”

        谢毅坐到床边，盯着那小崽子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怎的了？”苏兰芝心里一紧，“孩子……孩子不好？”

        “王婆子说，早了一个月，好在这小子壮实，不碍事。”谢毅摆摆手，脸色却还是不对，末了一拍大腿，懊恼道，“怎么又是个带把儿的！”

        苏兰芝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公爹！儿子还不好么？”

        “儿子好是好。”谢毅凑近了，粗糙的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小崽子的脸蛋，压低声音，“可老子想要个闺女。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白白净净，扎两个小揪揪，老子疼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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