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芝嗯嗯地应着，转身去灶间的时候，软布底下又一股热流涌出来。她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望着墙头那个方向。

        天黑透了，谢毅才翻墙过来，站在院里，没进屋，就隔着窗看里头的灯火，看了很久。

        苏兰芝隔着窗缝把一包东西递出来，是他爱吃的酱肉，还有一双她这几日赶出来的新棉袜。

        “公爹……”她的声音在夜里抖得厉害，“南边冷不着奴家……公爹自个儿……天冷了，记得换袜……”

        谢毅攥着那双袜子，站在黑地里，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他忽然又把她的手腕从窗缝里拽出来，攥在掌心里，攥得死紧。

        “到了那边，”他声音哑得不像样，“穴儿给老子留着。一年……两年……总有一天，老子总有办法到南边去。”

        窗缝里，只留下的苏兰芝轻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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