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洲第二天是被电话声叫醒的。

        小陈的声音透过听筒有些失真：“秦队，那个限量款登山鞋的购买记录出来了。全市过去半年只卖出十一双，四十三码的只有三双。其中两双能对上购买者，都有不在场证明。最后一双是线上订单，收货地址写的是一个已经停用的快递点，付款账户是临时注册的，查不到实名。”

        秦文洲只穿了条三角内裤，坐在床边，听着小陈报告案情进展，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凶手既然能把现场清理到几乎无痕，就不太可能在鞋这种东西上留下能直接溯源的线索。

        “继续挖付款账户的注册IP和设备号。”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另外，昨天我让你查的高端定制衬衫，有消息吗？”

        “有一些，用了特殊缝线的定制店不多，正在一家家调记录，估计明天能有初步结果。”

        秦文洲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窗外的雨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

        他走进浴室洗脸，镜子里的人眼下青黑明显，下颌的胡茬也没来得及刮。他盯着自己看了两秒，忽然想起昨晚对门那个过分好看的新邻居。

        他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男人，漂亮到有些危险。

        再次见面，是在两天后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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