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在想你。”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月光映照着她的面容，衬托出她眼中那份沉静的智慧，以及唇角柔和的弧度。“在想你想要什么。”

        卡塔琳娜微微歪了歪头。“我想要什么？”

        “你希望他们看见。希望他们听见。”“你想要那种风险。那种……置身险境的感觉。”他顿了顿，接着说，“但此时此刻……你只是在散步。牵着我的手。”

        卡塔琳娜望向大海，看着水面上那条银色的光路。“我内心包罗万象，”她说，无意间呼应了他先前的想法。她笑了，那是一种私密的、向内收敛的微笑。“我想要那种体验……因为它足够刺激。因为它是我占有你、铭刻这一刻的方式。但我也想要现在这样。”她紧了紧握着他的手，“这份宁静。散步。交谈。”

        吉米感到胸口的一个结松开了。他来到这里，本是为了寻求某种认可，甚至是崇拜。他确实得到了——在她的话语里，在她下达的指令中，在她袒露的肌肤上。但眼前这一切……却截然不同。这不像是一场交易，更像是一种深层的联结。

        “为什么？”他问。这个问题很简单，却承载了他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他投入的积蓄，以及他所有的希望。

        卡塔琳娜迎上他的目光。“因为你面对的不只是一个躯体。你面对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某种真实的东西。我是真实的。我有着多重面向。那个跪在沙滩上的女人是真实的；那个在海滩上漫步的女人是真实的；那个在奎松市管理大学院系的女人，同样是真实的。”她又走近了一步，身体贴得很近，却并未触碰。“你花了一万五千美元。你买下的不仅仅是一个周末的性爱。你买到的是……一种进入的权限。进入我的世界，触及我那多重的面向。”

        吉米咽了口唾沫。她的话语如此直接，毫不闪躲。这些话剥离了他心中关于“纯粹交易式崇拜”的所有幻想。她呈现出的是一种复杂性。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好去面对这一切。

        “我五十五岁了，”他脱口而出，“我有自己的事业。在家乡，我的生活……很安逸。但那种生活里有一种空虚感——直到来到这里，我才终于明白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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