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夜雨未歇，画舫停泊在河道中央。

        船舱里的灯火映着窗纸，河面偶尔传来船桨划水的声音。杜成功的屍身仍停放在後舱，船上众人因命案而心神不宁，原本热闹的宴席早已散去，只剩下一股压抑的气氛。

        晏疏珩站在船舱门前，重新看了一遍岑照微记录的供词。

        「杜成功死前曾经查过一批货物，航行簿册上又出现陆家的名字。如今人死在自己的船舱里，茶水、香料与货运帐册，都值得仔细查验。」

        赫连朔抱着手臂。

        「我倒想知道，究竟是谁能在众人眼皮底下进入後舱，又能让杜成功毫无防备地喝下那杯茶。」

        温辞蘅走到桌旁。

        「我方才重新检查了茶杯，发现杯沿留有一股特殊气味。」

        她将一只小瓷盒放在桌上。

        「这不是普通茶香，而是沈香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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