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前，听见门后有声音。很远，很嘈杂，像一个很大的地方里有很多人在走动、说话、吆喝。中间夹着一种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像广播没调准频道，一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报什么。她听清了最后几个字。

        “……二十一点整。”

        江小满摸出手机，十点十一分。门那边的钟，比这边慢了一个多钟头。

        门环上的铜锈在灯下发着暗光。她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搭在门环上了，冰凉，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

        她第一个念头是：这扇门，算不算刚才那六百五里的东西？

        第二个念头还没冒出来，门环在她手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她拉的。是门那边有人，从里往外，敲了三下。

        不急不缓，一下一下，隔得很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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