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云这才接过去，捏在手里，像捏着什么烫手的东西。祁宁接得很快，叠好塞进外套口袋，小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交易。”

        她把元宝箱打开一条缝，又合上。元宝是大钱，现在不动。

        然后她点香。围裙兜里的打火机啪地一响，她抽出一支线香点着，插在摊位地面的砖缝里。烟起来了，还是直的，往上走了一尺多，没有散。先香，后纸。爷爷的规矩，她在心里过了一遍，没出声。

        又抽出十张纸钱，在元宝箱的铁皮盖上点着。火很小，纸烧得很慢，青白的灯光下，火苗是暗黄色的。

        第一个过来的是那个拎菜篮的老太太。她从通道上拐过来，在摊位的粉笔框外站住，看着那支香，又看着铁皮盖上烧剩的纸灰。她没进框。江小满注意到，所有顾客都停在框外，不越线。

        “您好。”江小满说，“问一句话，十文。”

        老太太看着她，一声不出。江小满把刚烧完的那撮灰往前推了推。灰在铁皮盖上一滑，没了。老太太的菜篮子里多了一小沓东西，灰黑色的，看不清是什么。

        “这是哪？”江小满问。

        老太太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商场。今天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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