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报时了。”她小声说。

        江小满看她。话音没落，中庭那边传来一声轻响，像瓷碗碰在锅沿上。

        框外排着的队，一下子散了。所有人同时转过身，朝中庭去。起先是走，走着走着就快了，后面的贴着前面的背，挤成一股，擦着粉笔框往前涌。没有一点声音。江小满护着篮子蹲在框里，看见脚边的墨线全歪了，歪向同一个方向。骆云贴着墙，大气不敢出。

        人流贴着框边过去，没有一个越线。隔着七八排摊子，她看不见中庭里出了什么事。

        一两分钟以后，人群又一个个退回来，回到粉笔线上，回到框外，原样排好。谁排在谁后头，还是谁排在谁后头。

        喇叭里响起那两个走了调的音。

        “叮——咚——现在是二十二点整。”

        骆云喘着气，瞪着祁宁：“你咋知道的？”

        祁宁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手指把耳机线绕了两圈，才说：“……我能听见一点。线动的时候，有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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