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门前耗着，谁也不肯先走开。门上那张纸条的字，每一个都看得清清楚楚：

        >入场者，须活着离场。

        >本场有一笔未了之事。未了，出口不开。

        她请动了摊主，看到了账本，听到了磁带，雇到了保安，花了一个纸人，换来一条带到门口的路。每一笔都是现钱现货，每一笔都没被赖。可门不开，它不在价码上。门上写得清清楚楚，开门的条件只有一个：把那笔账了了。

        身后，中庭那边，传来瓷碗碰在锅沿上的一声轻响。几十双脚无声地涌过去，又无声地退回来。

        “叮——咚——现在是两点整。”

        这一回，祁宁没有提前提醒。女孩站在她身后，脸色比墙还白，嘴唇在抖：“……还有一个钟头。”

        江小满转过身，看着中庭的方向。那道墨线从她头顶越过去，一直落到台阶上，落在那口冒着白气的铝锅旁边。

        她想起爷爷说的话：收了人家的钱，东西就得送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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