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几点？”她问祁宁。

        “两点十分。”祁宁说。她已经不抖了，耳机戴在头上，一只手按着耳罩，“广播室那张节目表，最底下一栏我记着：两点半加一次报时，会加密。之后每五分钟一次……三点打烊。”

        五十分钟。江小满在心里把剩下的东西摆了一遍：元宝二十二锭，檀香一支，骆云和祁宁兜里共四十文。

        刚才那几次挤，她都看着。从中庭往外，涌向台阶的人有三四十个。冲在最前面、最先挤到台阶下的，是中庭正面那几条通道上的顾客。把那几条通道上的人稳住，后面的人就挤不上来。

        “安静一刻，三十文。”她说。一点钟那回，瓜皮帽老头付的就是这个价。“元宝一锭五十，找不开。”

        骆云看着她：“那就——”

        “那就一锭一个。”江小满把元宝箱抱起来，“多给的那二十，不要了。”

        这话出口，她心里有一块地方抽着疼。多给出去的二十文，够买两句话，够让一条路，够一个人碰了搪瓷杯不被领进布帘。二十二锭，每锭多出二十，就是四百四十文，白白扔出去。

        她抱着箱子往中庭走。

        “骆云，你去台阶下面站着。等会儿人挤过来，别让人上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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