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盯着第五条：“宅主是谁？”

        “不知道。”江小满说，“所以最好谁的名字都别叫。”

        三个人沿着天井的檐廊，把这座宅子走了一遍。

        江小满走在最前面，脚下踩着墨线走。厢房是空的，床上蒙着白布，桌上落着灰。厨房在右手最里面，灶台冷着，碗柜门关着。正堂的门大开，她站在门槛外往里看：很大，很空，地上铺着方砖。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高高挂着一个镜框，黑乎乎的，看不清里头是什么；墙底下，什么都没有。

        她借着天井里的灰光仔细看，才看清那面墙底下的方砖，有四块颜色比周围浅。四块浅色的方块排成一个长方形，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压了很多年，刚刚被挪走。那道虚线，就落在那四块浅色方砖中间。她没进去。

        偏房的灯一直亮着。走到偏房门口，她停住了。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一张供桌，桌上摆着一块牌位，一个香炉，几样供品。供桌前跪着一个人，背对着门，穿着藏青色的对襟褂子，灰白的头发剪到齐耳，梳得一丝不乱。

        那人跪着，一动不动。江小满看见了那人左手腕上的一只旧银镯，在灯下发着暗光，还看见了供桌边上斜靠着的一把伞。

        黑伞。

        “那是谁？”白芷压低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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