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

        孝服人站起来，转身，冲着天井对面那间黑洞洞的正堂，齐齐地、深深地鞠了一躬。江小满看着他们弯下去的背，看着正堂墙根那四块浅砖。第二回了。

        吱呀一声，正门又开了一条缝。门外是雾，雾里有路灯，黄黄的。

        唐川朝门缝扫了一眼，没动：“熬过今晚了。明晚第三炷，烧完，就走。”

        江小满“嗯”了一声。

        白芷一直没吭声，这时候忽然开口了：“她说他不来。”

        两个人都看她。

        “第一炷，他没来。第二炷，他没来。”白芷看着偏房，像交班时念病人的情况，一条一条往下报，“明晚第三炷，他要是还不来呢？仪式算走完了吗？”

        唐川张了张嘴，没出声。江小满也没出声。这正是她从头一夜起就在算、一直没算平的那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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