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它沉，嫌它要穿过整个天井，嫌它是这座宅子里最硬的一条。她想得很明白：要是能换个供品、烧几锭元宝就把这一单补平，她宁可不碰这张桌子。可韩婆婆跪了三十多年的地方，不在偏房。

        唐川没再问。他把冲锋衣的袖子撸了上去。

        白芷抬头望了望天：“趁白天。”

        “趁白天。”江小满说，“仪式开始了，就不得打断。现在还没开始。”

        她先去了偏房门口。韩婆婆还跪着，江小满在门槛外站住。

        “韩婆婆，这张桌子，我们想挪回正堂。”

        韩婆婆没回头。屋檐上滴下一滴水，落在门槛外，她才问：“谁挪过来的？”

        江小满想了想，没瞒：“建子。房子要卖，正堂得空出来给人看。”

        韩婆婆的背，还是挺得很直。只有那只戴银镯的手，在膝盖上握紧了，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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