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阳咽了口唾沫：“他刚才……就出去了一步。”

        “一步也是出去。”郑雨说。

        值周生没拦他。这里不拦人，出去一个，黑板上记一个，线一拴上，走不了多远，人自己就回来了。

        沙沙沙。出教室，算逃学。逃学的人，名字上黑板，留堂。江小满看着黑板上那两个并排的名字，把脚往椅子底下收了收。

        “哎。”

        靠窗第三排传过来一声，细得几乎听不见。

        叶晴转过头来了。她的脸很年轻，十七八岁，嘴唇干得起了皮，眼睛底下有一圈青。她看着江小满，嘴唇动了几回，才开口，声音压着，像怕吵着谁：

        “你们……也回不了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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