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江小满说。

        林浩的妈妈走过来，盯着那个纸人，手还捂在嘴上，眼泪又下来了：“这个……这个是做什么的？”

        “替他。”江小满说。她没多解释，用一块白布把纸人包好，抱在怀里。

        喇叭要到夜里才响。她上回听见是八点五十五，那一声是冲她一个人来的。严峥说，点附近住户的是另一拨，这几晚都在十二点前后，点的全是住在附近的人。去早了，在雾边上干站着，反倒撒眼。

        她就在楼下车里等，一等四个钟头。林浩的妈妈下楼送过一回水，两个烧饼，站在车窗外面，不知道该谢谁。江小满接了水，没接烧饼。严峥把烧饼接过去，放在副驾驶上，一直没动。

        十点半，车开了。

        严峥开的是一辆没有标志的灰色轿车。车里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只有副驾驶前面放着一包没拆的纸巾。他开得很稳，不说话。江小满坐在后排，抱着篮子和白布包，也不说话。

        十一点，城东。老校区的铁门外，警戒线还在，白色面包车还在。车里的人看见严峥，下了车，掀起警戒线。

        铁门里面，雾比上回更浓了，白得发亮，贴着地面，一层一层地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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