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椅上那些候车的人，大多数没动。只有一个穿大衣的男人站了起来，看看车，又看看时刻表，原地踌躇了两步，往车门走去。

        “这车能坐吗？”孙磊问，“牌子上写的是柳河，咱们票上写的是青石镇。对不上。”

        江小满看着那列车。在她眼里，车身上缠着墨线，可那些线没有一根连到他们手里的车票上，也没有一根连到时刻表那一行“507次”上。

        “不是我们的车。”她说。

        柱子上那块铁牌子，只写了前半句：看清车次，对号上车。后半句是什么，她也想知道。

        穿大衣的男人上了车。车门关了。列车开走了，尾灯在雨里拖成一道红。

        江小满盯着他刚才坐的那张长椅。大概一分钟以后，长椅上又坐着一个穿大衣的男人。换了一个人，个子矮一点，脸更模糊一点，裹着大衣，缩着脖子，跟刚才那个人坐着一模一样的姿势。

        那个人上了别人的车，就有别人下来，坐在他的位置上，等他的车。上错了班次，就得替那班车的乘客等车。

        高敏倒吸了一口气。她转过身，盯着那块时刻表，越看越生气：“这不是明摆着吗？原来写的就是二十三点三十！谁拿蓝漆刷的？刷得这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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