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建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那只碗?”
供桌抽屉里那张三十七块六的超市小票,她也见过。她一样也没往外说。
“老人家都这样。用惯了的东西,舍不得换。”
韩建把那座小纸房子抱起来,拎着袋子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那……那茶叶,我上哪儿买?”
“厨房灶台边上,有个铁皮罐。”话一出口,江小满自己也觉出不对来。
韩建站在门口,脸色变了几变,终于什么都没问,推门出去了。卷帘门哗啦一声落了一半。
她没揭穿他。那一单,韩婆婆已经亲口说过平了,剩下的是韩家自己的账。她在订单本那一行后面写:一百九十五,已收。
那一夜她亲眼看着韩婆婆跟在韩永年身后,一前一后出了正堂。这一单烧过去,大概没人等着接了。可东西要烧,韩建付了钱的。
蓝布账昨夜就没合,还摊在柜台角上。她翻到韩永年那一户,红线还在,红线底下干干净净。她往后翻,想找“周素琴”这三个字,没有。爷爷的账上,记着韩永年,没记周素琴。
午饭的时候,王婶端着一碗面过来,人还没进门,先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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