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专程问的是小姐那画的事,老鸨先是三缄其口,尽把责任往外推,严明并非夜溪宫传出。好在我们晓兰姑娘威武,把正卿府腰牌往桌子上一砸,瞪圆了眼睛,一只脚踩在桌子上,叉着腰喊道‘妈妈可知污蔑正卿府大小姐我,是何罪?是要受鞭刑然后拉去菜市口一刀两断全家世代贬奴籍的重罪’唬住了那老妇。”追音说完,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连连对晓兰姑娘拱手,表示敬意。
晓兰绘声绘色地说那老鸨如何惧怕,哭得眼角的脂粉都掉下来,变成了个烧锅炉的伙夫。呵呵呵呵,屋内又传来少女们的笑声。
“老鸨说,这事是一蒙着面纱的姑娘花重金请她办的,重要的是她也是正卿府的人,拿的同样是正卿府的腰牌。我们还问了那姑娘的特征,老鸨回忆她身上有带梅花的香气。”追音回忆道。
这已很具体了,这“姑娘”若是府上的人,还带有梅花的气味,不等季秋问,晓兰说“不会是大夫人的贴身侍女湘梅吧?”
“正是湘梅!”思音斩钉截铁道,大家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她。思音道“那日小姐在屋内换药,我正巧路过,看到有个脸生的侍女在外鬼鬼祟祟张望。我问她是谁,她说她叫湘梅,是大夫人派她来看看小姐,还好心带了点祛火降淤的草药。我记得陛下说过,大夫人怕小姐死了,每次在您垂死的时候就想办法救你,这样都对的上了。奴婢替小姐收下了这份‘好心’,打发她走了。”正当大家一致鄙视大夫人的所为时,思音转念一想,点了几下食指道“对,她身上真有梅花的香气。”
“狠毒的女人,待我去撕了她!”晓兰愤愤拍着大腿道,熟不知这房中没有武功的就只有她了。
季秋正想下个结论,一旁默默无闻的璇音道“后来,我拿着晓兰姐捡的金饼给那老鸨,她又说了那姑娘旁边站着一个紫衣的小丫鬟,眉目甚是清秀。老鸨对她印象很深,那姑娘与她交谈时,小丫鬟还在一旁给她出主意。”
季秋本也不认为是大夫人所为,正想以湘梅为线索找出那个始作俑者,此时心中已有了答案。她放下手中卷轴,道“思音,大夫人今晚回府,你在穆府与正卿府的路上围堵,一看到湘梅,把她单独控制起来。若害我的人不是大夫人,湘梅定还好好在她边上。”思音领命而去。
季秋命晓兰取了父亲那日留下的锦帛,众侍女皆看不懂她们家小姐看自己的,自己的“春宫”竟还这么上心……
季秋仔细观摩这幅“艳作”,旁人是不可能画得那么“传神”的,定是画师,也不是一般的画师,如意斋、青冥阁、朱砂楼,季秋用手划过画中那一抹点睛之笔的朱砂红唇,对,只有朱砂楼善用赤色颜料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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