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带你回去的,不过不是长生殿,是夜溪宫。”季秋玩弄着手中一把黑骨木为骨架制成的一把精巧的绸折扇。
千黛听到这句话如坠万丈深渊,“千秋小姐可知,我为何寻短见,又可知我能死第一回就能有第二回?”千黛收回感激之色,冷冷道。
季秋鼻息一沉,笑得比千黛清冷百倍,她拿着扇子盖在脸上扇了扇,闻到一股幽香,满意一笑,道“姑娘已入贱籍,把前尘往事记得那么清楚干什么,只不过徒添烦恼罢了,那烙在你肩上的‘妓’字应该离现在不远吧,怎的将这给忘了?”
听到此般诛心的话语,千黛不免又暗自神伤起来,回想起那可怕的一幕。
季秋看到那案上摆着的古筝,抚着筝走了一圈,坐在筝前,道“姑娘好雅兴,恰好本姑娘也略懂,弹与你听。”季秋左手调了音,然后便“欢快地”弹了起来,她两眼带笑,时不时看着千黛。
千黛听得入神,原来这位小姐琴技如此厉害,纵使她此刻千般委屈,前途万般迷茫,一切烦忧烟消云散,沉浸于这幸福欢快的乐海之中。
季秋并没有打算弹完,乐曲在没有征兆之下戛然而止,她右手将筝一翻,古筝翻了个,只听琴哑然失声。
千黛彻底被镇住,如此美好的《与子偕老》怎能被摧残,就如她一样……
季秋从袖中拿出卖身契,等千黛看清楚便收了回去,她道“有句话这么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你这辈子的轨迹已经注定了,现在我是你的老板,你得听我的。我会让你活得有尊严,其他的不能再多了,你考虑一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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