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别取笑我啦,宫里的姐妹们瘦得都和根筷子一样,天天嚷嚷着要瘦身,哎,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活着多没意思?”晓兰叹了口气,她很是不明白为何人人都希望自己瘦,而前提是不吃东西,她摇头表示万分不解。然后诚实地伸出手,去够那盘瓜子碟。
卢公公把小零食都往她这般推了推,宽慰道“别学她们,能吃是福,我们晓兰是对的。”
晓兰一吃着东西,感觉什么都对了,她边磕着瓜子边道“先生不是和花妈妈一起做着说书的营生吗,据说生意很好呢。”
卢公公替晓兰叫了一杯茶与另外一些吃食,回她道“别的地方倒还不错,但在洛云,达官贵人们只听得进琴曲,赏得了诗画,把我们这类行当归结为贱业,就连老夫的老搭档花妈妈也回鲁国照顾自己老行当去了。卢公公给自己画的眉都皱成了还几个弯弯,心情有些低落。
晓兰把刚上来的果盘往他那推了推,安慰了他几句,“呀,这位夫人怎得如此打扮,这也太……晓兰心直口快,但话说半句,也被经过的夫人以一记眼神瞪了回去。
夫人气不过,愤愤上楼要找晓兰理论。卢公公见势不妙,忙上前挡着些。
他先请这位夫人坐下,委婉地问了她平时如何护理皮肤。
夫人一眼看出卢公公是个宦官,应是宫里退下来的。再见他举手投足,透露着优雅,讲话不快不慢,讲的都是女人最关心的话题,所以怒色转为了悦色。
最后,卢公公与晓兰把她请入雅座,帮她重新梳理了妆容,将她头上的钗环稀碎都取下,梳了个适合她这个年纪的贵妇发型,即使这里没有配她的饰物,但这样一倒腾,比她原先简单粗暴的发髻加之插满杂乱无章慌得眼睛疼的金饰不知要好得多少。
晓兰帮她细细地揩干净脸上的粗粉,重新为她化了个粉扑均匀自然的妆容,再抹上丫鬟递来刚买的胭脂,淡淡一层,整个人不怒自威,她自己也自觉地收起了原本那个只停留于表面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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