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用兵,果然鬼神难测,诸葛绪师老兵疲,士气全无,宛城如何守御?”周旨大笑道。
杜预摇摇头,“用兵之道,如水因地制流,随势而动,譬如许昌,出兵之前,安知颍川士族会如此配合?无非是因势导利而已,如今的宛城也一样,如果陛下不在河东大胜,诸路援军齐至,此城安能拿下?此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周旨如同一个谦虚的弟子,仔细聆听着。
张俨却担忧道:“都督私自将许昌钱帛赏赐将士,只恐……会被说成是收买军心,又擅自放弃许昌重地,难免有人说三道四。”
树大招风,到了杜预如今的地位,很多事不得不谨慎一些。
“公所言甚是。”杜预向张俨拱手。
周旨却笑道:“我大秦岂是洛阳君臣可比?陛下一向豁达。”
“正是因为豁达,所以才需谨慎,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都督当年镇守蜀中,便有风言风语。”张俨低声道。
“此事某自有打算。”杜预挥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想要做事,就要承担责任,难免会被人注视,即便如杜预这般温和的人,也不会缺少暗中忌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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