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胡小花招呼着一众开阳宗弟子继续前行,方三水瞪了一眼还躺在地上被吓得哭花脸的钱八财,随后在小童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留下钱八财一人哭天抹泪。
车轮滚滚,冷风如刀,万里飞雪,苍穹作烘炉,熔万物为白银。
地上的痕迹被风雪扫平,刹那间,这世间的过客,活着的意义只是为了点缀大地。
不过几炷香的功夫,商队自南向北驶出了丠仓。
风波恶,雪不止,一条幡子猎猎摇晃。
路边有一座简陋的棚屋,一个肥胖的青年不时地用汤勺搅动着炖锅,锅中热汤汩汩,可口的大肉鼓棒飘出阵阵香味,在不懂人间滋味的风雪中弥散,一直送往那自南向北而来的商队口鼻之中。
棚外的桌上,摆着一口硕达的铜火锅,红色的辣油在锅中冒出气泡,一位中年男子捧着食盘,将一叠叠食材摆上桌。
胖子低头看着满锅的肉汤,不禁咽了咽口水,抬头瞥了外边忙碌的中年男子,随后一副为难之色,似是作了一番挣扎。
不过是喘息之间,胖子眼珠子滴溜一转,悄没声地从炖锅中捞出一块大骨棒子,顾不得烫,抓起便要去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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