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权或许不是什么名将万人敌,但这个问题也根本不需要多高的智慧就能想明白。就算不能守住合肥,他也会尽可能多的削弱对手,土地自然不能装在口袋里带走,但是人口可以掳走!
话讲到这一步,庾怿等人也终于明白沈哲子要表达什么,之所以认知会有这样的偏差,那是因为他们的最终目标定的不同。他们围绕此战的目标便是要拿下合肥,而沈哲子的目标无疑要更高一些。
但是目标高并不意味着能力强,就算他们在沈哲子提醒下认识到这个问题,但是然后呢?该要怎么办?如今大军还未开拔,胜负还是难料,就要考虑追不追击的问题?
“驸马此虑,可谓高远,既然已经深悉此忧,不知可有高见?”
底下王愆期又发问道,虽然他已经认识到沈哲子不是夸夸其谈的纨绔草包,但也远没有达到对其心存敬畏的程度,还是不屑于深思沈哲子所提出来的这个问题,认为仍是没有必要,转手又把这个问题抛回去。
沈哲子闻言后便笑一声,继而神色转为肃然:“黄权是有可能不战而逃,乃至于小挫即退。若将其人纵走,可谓后患颇多。所以,能否将此人深钓于此,捂杀其中?我只是略有浅见,难称高论,能否做到,还是要集思广议。”
说完之后,他便又返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定。对于王愆期的暗含挑衅之问并不回应,一则没有意义,二则他也不认为自己在战术上的造诣能够胜过在场这些宿将们,无谓纸上谈兵。之所以要挑明这一点,还是因为发现众将在讨论此战的时候,目标实在是略显保守。
当然这也反映了在面对羯奴的时候,哪怕是这些奋斗在第一线的将领们,都难免心生怯意,不敢有太大进望。哪怕在面对一个优势局面的情况下,仍然是但求无过,不求大功。
当然这也并不能归咎为这些将领们没有气概胆量,实在是积弊已久的世风让这些将领们养成了保守的性格,进则未必能有大赏,败则必有大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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