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彻查这一件事,台内有一个算一个,几乎人人身涉其中,人人都在促成推动此事!只要鼎仓兴旺,他们就各自安好,反之鼎仓如果出现动荡,各家都不安生!
鼎仓已是如此,谁动谁就是犯了众怒!而京府的情况则更复杂,早年的隐爵,如今的商盟供销,牵涉面更加广泛,如果真的要彻查,或许江北徐州诸多军头都要哗变!
这样的局面,错综复杂,看似理不顺,其实也有一个源头,那就是东南会稽的失控!无论是吴中商盟,还是如今都下鼎仓的运转,基点只有一个,那就是东扬州强军拱卫的吴中腹地。
只要能够将吴中会稽等地收回来,这些所有的利益链条都没有了一个注入活力的起始点,自然而然就会崩溃。但问题是,东扬州那么好收回吗?
“不过,沈维周到底要做什么?”
当问题讨论陷入一个僵局,王导又问出这一个问题,众人所想不免更深一层。
如今时局已经纠结成这个样子,如果江东没有大的变故发生,台中几无可能再收回东扬州。收不回东扬州,局面就难改善。所以,沈家赖以立足生存的重点就在于东扬州。只要能够守住此地不失,这庞大的利益网便不会崩溃。
可是现在,沈哲子却将大量物用抽调北上,似乎要在北面大动干戈,重点好像是放错了。一旦北面有了闪失,那么如今他家所发动起的这个网络必然会有动摇,出现大的漏洞。
如此庞大的资货调度,不可能仅仅只是经营梁郡,必然会要有所进望。但沈哲子就那么有信心,会再次获得胜利?而且就算是再胜,不过是收回淮南而已,细算下来,好像仍然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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