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王前日入军,所持主上亲赐符令接掌禁军,辅弼太子坐镇于邺。我被拘在营内一夜,昨日才被放出,彭城王道我归都另有任用……”
石朗讲到这里,悲愤之余,更多颓丧,第一次遭受如此待遇,他还可以忌恨中山王跋扈狂悖,可是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便又旧厄临头,对他打击不可谓不大,乃至于开始怀疑是否自己命数使然。
“彭、彭城王回来了?他、他……他怎么会……他若归国,前线战事如何……这、这、绝无可能!绝无……”
石郎的话,如同一道霹雳当头击中程遐,乃至于口不能言,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眼见程遐如此惊愕模样,石朗脸上苦涩更浓,不要说程遐了,就连他在得知石堪北上接掌禁军,也是呆若木鸡,思忖了整夜,都想不通主上为什么要作如此安排。
“匹夫戏我!匹夫安敢如此戏我……”
程遐反应较之石朗无疑要敏捷得多,乍闻此讯自是愕然,可是很快便明白了石勒的意图。这个奸猾的羯贼,自始至终都不信任他,此前诸多作态,都是为了安抚顺便让他倾心竭力的做事,而在诸多事务已经渐上轨道之后,则便直接征召彭城王石堪入朝,再将他彻底抛弃在一边,绝不给他沾染军事的机会!
石朗并不知程遐所痛骂之匹夫是谁,刚待要发问,程遐已经眼皮一翻,气急攻心陡然昏厥过去。
这一日程遐终究还是没能出门,倒也无需再作伪言,他是真的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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