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巡抚营校尉严青,参见巡抚大人!”严青一进来,当即单膝下跪——这是军人特有的行礼的规范,不是直接双膝跪地的——禀报道。
巡抚大人此时双眼可见的是黑眼圈,他此时衣衫也有些不整,见严青过来了,他急忙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大声道:“怎么样?兀真人是不是退去了??”
严青见巡抚大人一副张惶的模样,心里不由愤懑更增:若不是你这老儿贪功冒进,还出的什么馊计谋,主动出击兀真人,结果呢?哪是打其不意,早就被人家兀真人预防到了,结果我们守城的精锐尽失,不然的话,我们何至于守城守的这般辛苦!
虽然心中对巡抚大人相当的不屑和不满,但是表面上肯定是不会漏的,他仍是一副谦恭的神色,道:“启禀大人,目前城上已经很为岌岌可危了,参将大人、参将大人说……”
“说什么?”巡抚大人当下等不及,焦急的喝问道。
“他说,”严青被巡抚大人的这幅样子,有些被惊到了,这时咽了咽唾沫,说道:“参将大人说,让巡抚大人想办法逃出城吧,沈阳城,要、要守不住了!”
巡抚大人张世茂这时忽然像是力气被要抽干似的,忽然瘫坐在那里旁边的椅子上,“守、守不住了吗?可是往哪逃啊,四下都被兀真人包围了啊,往哪逃、往哪逃?谁能告诉我往哪逃?我能往哪逃?”他嘴里惊慌失措的,有些胡言乱语地道。
严青看着巡抚大人这幅不堪的模样,心里已是鄙视到了极点,忽然心中如透彻了一般:是啊,连巡抚大人都要逃命,我该怎么办?
他忽然这么想到,但甫一这样想,就顿时不可遏止住了,那种想要求生的欲望顿时充塞在脑海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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