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干商不开市!报官市马队给它冲开!」
鼓噪起来,声浪越来越大。
终于,一个早起的齐商发现了不妙,立即飞跑着沿街大喊起来:「不好了!周人围市了!店铺开门!醒市了——」
一阵大嚷,东市骤然惊醒,立即手忙脚乱起来。随着喊声,石坊口的甲士百夫长也飞步赶到东市中央市令台前要找总事们讲话,见各商社总事纷纷跑向鄂氏商社,也飞步赶了过来。
骤闻周人围市,还未醒酒的大商们一时懵懂没了主见。前后忙乱的执事们见到主家张口只问:「开不开市?货价几何?」
商贾们一时没了主张,又怕自家胡乱开市定价闪了同道,便纷纷奔到鄂国商社。
鄂世子鲲刚刚被侍女从梦中唤醒,披散着长发裹着皮裘兀自愣怔,见商贾们纷纷拥来门厅,思忖片刻咬牙跺脚道:「周人正在灾中,不开市要惹得官府出来的。六倍价开市!拼了!」
「不中不中!官市法粮价不得高过平价一倍!六倍犯法也!」
「怎么不行?昨夜还说了,明春要涨到二百成呢!」
「天爷呀!那是台阶涨加上春荒!今天涨怎么说法?官市法无情也!」
「诸位少安勿躁。」鄂世子鲲冷冷道:「今日说辞,是与西市小商贾轮番商战,与官府无涉,不受官市法约束!诸位畏惧,我鄂氏不怕!」回身断然挥手:「执事听令,知会坊口甲士队开市!鄂氏商社打出望旗,六倍价!」说罢一裹皮裘噔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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