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徐坤比以前更显冷酷,自从杨丹彤死后,他就没说过几句话。
殷白盛扭头看看老马,老马也正好看着他,他刚要开口,老马先大声说了:“老大,我要去临安。”他嚯地站了起来,大家都有些吃惊,原来那个畏畏缩缩的老马不见了,瘦削凹陷的脸上青筋凸起,眼神浑浊却透着狠劲。殷白盛当然明白其中的原由,其实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十多年的交情,他十分了解老马,为了两个儿子,他隐忍了半辈子,如今更可以豁出一切。他冲老马点点头,转身对张岳说:“我们去临安,找华拖老小子算账。”
妙音紧紧握着妙乐的手,轻轻地说道:“如今庵没了,师傅也不在了,我们无处可去。”然后柔声地征求妙乐的意见:“师妹,我们就和大家一起走,怎么样?”
妙乐点点头:“好,听师姐的,我们去为师傅和师姐师妹们报仇。”
张岳放下心来,于是说道:“那好,既然大家一致决意去临安,我看就尽快启程,直插临安,到了之后根据形势再决定如何行动,大家以为如何?”
“好!”在座的纷纷同意。
“那这样,我来安排下。”张岳摆动着桌上的杯子,“殷兄、孙兄、穆儿去江对面把马都牵过来,老马和坤儿把这里能吃的都带上,其他人各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我们今天就出发。”
大家按照分工立即行动起来。除了殷白盛和老马在船上有些物品,其他人从扬州逃出来时,都只带了随身武器,说走就走,因而,当船去对岸装马时,其他人都在岸边等着。徐坤来到杨丹彤的墓前,坐在雪地里久久不愿离开。此去临安,必定是九死一生,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他下巴靠在膝盖上,细细回忆着杨丹彤的一颦一笑,和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然模糊了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扭过头,只见徐葭站在身旁,眼里布满忧伤,柔声说:“坤儿,该上路了,大家都在等我们。”说完,朝坟墓深深鞠了个躬,转身走了。徐坤转身,看到其他人都准备上马,知道不能再留了,心里千千万万的话,最后只汇成一句:“彤儿,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回来陪你。”
殷白盛挥舞着斧子,用力凿船底,江水呼啸着涌进船舱,船身慢慢下沉,没多久,就完全沉入了江底,江面上只剩下一些油污和气泡。他站了一会儿,将手里的斧子也丢进了江里,朝身旁的老马说道:“老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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