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海一再警告汪直铭不懂行而入行是败家之举,但他却在很大程度上违背的父亲的劝告,不满足于只做瓷器生意,也涉足玉器,字画等行业。
汪家真正和毛仁峰有生意来往的是汪直铭。
在汪直铭的印象中,毛仁峰生的虎背熊腰,人高马大,一副正派模样;和他做生意的人就知道他心里掖着个金算盘,精明的很,谁也糊弄不了他,同样,他和寻常唯利是图的商人不一样,他做生意有个底线,从来不坑蒙拐骗棒槌们,因此,毛仁峰在上海的口碑不错。
两盏茶的功夫,汪直铭来到了毛仁峰这家名叫“相玉斋”的铺子。他前脚刚迈入门槛,就看到毛仁峰笑呵呵地迎来了过来。
毛仁峰穿着青色棉夹袄,稀疏的头发往向后拢,因为抹了发油的缘故,在自然光下锃亮。他今天心情不错,咧开嘴一笑,露出了镶嵌在上牙床中央的大金牙,略发福的国字脸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小汪,我可是在店里等候你多时了。”毛仁峰大字不识一个,但说话文绉绉的,弄的秀才秀才,武才不才,怪别扭。
“老毛,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汪直铭抱拳打招呼。
“同喜同喜呀。”毛仁峰拍拍他肩膀,侧开身子摆手邀请说,“来这里就当自个家,千万甭和我客气。”
“别和我吹大篓,我可记着上次你信誓旦旦要在上海饭庄摆席,请我吃天九翅。”
他一拍脑袋,报以歉意地笑说;“你看我这一忙倒将正事忘的一干二净了,不过你放心,我素来一言九鼎,等忙完了事,咱们再痛痛快快的喝几杯,成吧?”
两人有说有笑,勾肩搭背地走过了摆架中间的过道,进入了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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