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伯。”
“坐吧。”韩五爷指向了身旁的木椅说。
汪直铭顺着他的意思安坐在木椅上,环顾着周围的一切,浑身不自在。这座老宅建于清代光绪年,第一位主人是当地有名的富贾,辗转几手最终落在了韩五爷手上。老宅的四周全是是新式的洋楼,导致它显得格格不入,如果不是他执意反对,上海政府会将这座老宅拆掉建新式的民宅了。
正堂正对着四扇朱红木扇门,也许是韩五爷怕风,只开了两扇,因此,光线很暗。
撇头看着韩五爷半明半暗的脸,汪直铭顿时坐立不安了,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不知道韩伯叫直铭来,有什么要吩咐的?”
韩五爷突然发笑,整个身子在颤抖;“现在的你,我怎么敢吩咐你?”他用干枯的手拧开了鼻烟,放在鼻孔下狠狠吸了口,颓靡的表情瞬间精神了,不知道是由衷敬佩汪直铭还是出自戏虐,他竖着大拇指说,“你的手段高明,比你老子要厉害,老头子我自愧不如。”他收回手,接着说,“香檀十楼是不是你一把火烧的?扬梓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我做的。”汪直铭说。
韩五爷轻蔑一笑,说;“你我心知肚明就行了。”他仰头深叹了口气,接着说,“今天找你来不是兴师问罪的,老头子我服软了。”他看着汪直铭,“前段时间我知道你来过,但没见你,现在,你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你在我家是不是真的偷走了黑百合?”汪直铭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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