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儿,汪直铭缓缓地摇下了车窗,上海饭庄进入了他视线中。与往常相比,今天上海饭庄的门匾格外喜庆耀目;楼前停放着一台台名贵汽车,上下车的人均是上海商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下了车,汪直铭正好撞见何大中和毛仁峰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因为爽约的事,汪直铭不愿直面何大中。前段时间,汪直铭为了争当十笏行总掌柜对何大中夸下海口,承诺给予他这样或者那样的好处,如今他撒手不干了,承诺全成了空头支票了。放在谁身上心里也不顺畅,何况何大中是实打实爱财如命的人。
汪直铭本想趁着他们不注意赶紧溜走,没想到何大中眼睛贼尖,一眼瞅见了他。
“这不直铭嘛,半个月不见,脸色红润了许多嘛?”
“何叔,毛老板。”汪直铭实在躲不开了,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来的匆忙,没注意到两位,实在抱歉。”
“瞧你火急火燎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今天的东道主呢。”何大中阴阳怪气地说。
“你这话我听不明白了,现在十笏行是韩伯当家作主,我呢‘无官一身轻’,没必要凑太多热闹。”
“什么无官一身轻!你以为卸任了总掌柜就能把以前的账抹的一干二净了?照你这个想法,我有朝一日不做买卖了,欠银行钱庄的一毛都不用还了?”
汪直铭摊开了双手,耍起了赖皮;“卖地有地契,卖房有房契,若是我有欠你钱财,咱们拿出账目比对,一笔清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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