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做完手术,还在昏迷中,如果你想问他事,最好等明天他醒来了再说。”何苒苒说。
“好吧。”汪直铭妥协了。
次日拂晓,何大中总算是醒来了。何苒苒将这个消息转告给汪直铭。此时,汪直铭正在客厅吃早餐,看到何苒苒站在二楼,隔空和他讲话;“老师他醒了,有点事要亲口和你说。”
汪直铭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热牛奶,匆匆上楼去了。他拧开何大中的门锁走进屋,看到何大中躺在床榻上,侧头看着他。
“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身份见面。”何大中有气无力地说。
“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没什么区别的。”汪直铭在他身旁坐下,说,“有什么话,你大可对我说。”
“后面的这句话,应该是我开口先说才对。”何大中强挤出一丝微笑,“借着这个为数不多的机会,你有什么疑问尽量说,我尽可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何大中话语中透漏着些许凄凉,这让汪直铭感到了不安,总觉得接下来有什么坏事要发生;“我的确想在你身上知道近来发生的一些事,但如果你全说了……”
“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我将知道的事和盘托出了,对你来说就是弃子了?”说到这里,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以至于脸色更惨白了。见状,汪直铭赶紧为他倒了杯水,却被何大中拒绝了,“下棋的人怎么会想不到自己也是棋盘上棋子?既然是棋子,弃子与被弃子没什么奇怪的。你何叔来你这里,不是腆着脸皮让你护住我这条命,只是为了保护潜伏在上海的哪些为国效命的革命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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