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跟我来。”
汪直铭跟在服务生上了二楼,来到了一间包厢前。服务员推开门,请他单独进去。他走入了包厢,第一眼看到了滨崎和方墨林有说有笑,陪伴在他们身旁的是何苒苒。得知何苒苒相安无事,汪直铭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落了地。
“汪君来了,别站着了,来坐。”滨崎指着身旁的灯挂椅,微笑着招呼坐下,“各位都是我滨崎的朋友,今个借着墨林的诞辰,大家聚一聚,交个朋友。”
“我哪敢和汪老板交朋友?他是上海无人不晓的富商大贾,我呢,不过是靠笔杆子混口饭吃的穷酸书生,我想巴结汪老板恐怕他也瞧不上。”方墨林扶了扶眼镜框,眯着双眼,不怀好意地说。
汪直铭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堂毕业的,不是肚子里没有墨水而是不屑于玩弄文字穷酸。他安稳的坐下,看着方墨林,予以回击道;“这句话,本该是我对方处长说。上海的人非富即贵,显摆我兜里的那几个钢镚岂不让人家笑掉大牙?而方处长却不一样了,你不但才华横溢而且思想觉悟高,宁可放弃军统那边的高官厚禄也要弃暗投明,加入到建设大东亚共荣圈的伟大事业中,之所以如此,皇军和领事才格外器重依仗你,视你为大日本帝国的栋梁,委以重任;和你比,我恐怕是那月光下的腐草萤光了。”汪直铭笑着说,“如果不是领事开了口,我恐怕进不了龙凤茶楼的门更攀不上你的高枝。”
方墨林被嘲讽挖苦了一顿。心脏被针扎般难受,如果不是碍于滨崎在场,按照他现在养成的气性,早把桌子掀了。
滨崎在两人的谈笑风生中嗅到了浓烈的硝烟味,为避免火药味越来越弄,最终无法收场,他笑呵呵地打断了他们的话;“今天是墨林双喜临门的好日子,矛盾暂且搁置在一旁,以后慢慢化解嘛。”
“双喜临门?”汪直铭泛着嘀咕,期间瞥了眼何苒苒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说方处长不但过生日,而且还抱得美人归了?”
“我和小何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一见倾心,虽然全段时间感情遭遇了坎坷,但有情人终会成正果。”方墨林得意洋洋地看着汪直铭,毫不知耻地说着腻牙的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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