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件汝窑是不可轻得的至尊,自然是要和你这样的虫儿一块养养眼了。”滨崎兴致勃勃地争取汪直铭的意见,“汪君有没有兴趣去掌掌眼?”
“我心底儿早痒痒了,但领事不开口我还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汪直铭表现出来的兴奋是发自内心,毕竟,他对各式各样的古董宝器没有丁点儿抵抗力,“既然你说出来了,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滨崎脸上带着什么都懂的笑容,手指只向了搓着手,急不可耐的汪直铭,说;“咱们呀,一个德行。”
在滨崎再三交代下,卫兵去上海藏书馆去取那件天青无纹椭圆水仙盆了。上海藏书馆距离领事馆有点距离,卫兵一来一回需要时间,借着这个时间空隙,滨崎邀请汪直铭共同品茗。
两人面对面跪坐在榻榻米上,滨崎端着茶壶替汪直铭的茶杯倒满了浅绿的茶汤,放下茶壶,他抬头瞄了眼汪直铭说;“汪君呐,知道为什么我要支开唐冕和方墨林,单独和你坐下来聊?”见汪直铭只顾饮茶不作答,于是开口说,“因为,你是我朋友,而他们却不是。”
汪直铭暗想,他肯定单独对每个人说了同样一句话,但按照滨崎的德行,不希望汪直铭说彩虹屁搪塞他,斟酌了下话语,他说;“在古董这方面,我们确实算得上是志同道合的好友,其余的事,我们不过是在谈一桩桩生意,我知道这话你不爱听,我却不想胡说。”
“哎,我怎么会生气呢,我之所以把你当朋友就是因为你公私分明的性格。”滨崎一本正经地说,“你和我想要的东西并不冲突,只要你能坚定不移地和我将生意做下去,我将不负天皇陛下交代的神圣使命,而你也能保住令尊留下来的十笏行,以及和令妹享受阖家的欢乐。”
“你对我是放心的,难道对唐小姐和方处长不放心吗?”
“我从来不信任他们,但要区别对待。方墨林之所以背叛军统而替大日本帝国效力只不过是因为满足对权欲以及金钱的欲望,为了这些,他能出卖任何人任何事。我正是看中了他为了利益至亲可杀的性子才委以他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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