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隼已经知道你和方墨林的交易了,所以才要决意除掉你,也因为这件事,他连我也怀疑了。”汪直铭见她能询问鹰隼的事,说明她已经逐渐走出了阴影,重新振作了,为此,遮在他心脏上的乌云散开了,“为了澄清你我的立场,我答应替他拿到汝窑。”
“不会这样简单吧?我想你跟他提到了我将要为龙川手术的事了吧?”
“什么事都瞒不了你。”汪直铭说,“是啊,只要你和我都有价值,他绝对不会动我们一根毫毛的。”
“他彻底和我们掀了桌子了,我想,我们和他没有合作的余地了。”
“但他用我最珍视的东西来威胁我了。”
“他威胁你什么了?我搞不懂,他应该没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吧?”何苒苒不理解,为什么他偏偏要跟一个冷血动物继续合作下去,“我早对你讲过鹰隼的为人了,在他眼中,信仰,感情,道义……什么都不存在,他只在乎官途,他来上海只是为上位攒足政治筹码,你和我以及军统的那些情报人员将会成为他的踏脚石,你愿意跟这样一个冷血的恶魔合作?”
“我知道我在与狼共舞,当然,想要撒手不干了鹰隼那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但你呢?你没有十笏行的庇护,而且,日本人不会去保护没有价值的你,加上鹰隼爱屋及乌的个性,你觉得他不忍心处理了作为老猫学生的你吗?”
“牺牲我一个,保护那么多人的性命,还有不让日本人夺走黑百合,我毫无怨言。”
汪直铭脸色一变,猛然将盛满牛奶的杯子重放在桌子上;“牺牲,牺牲,你脑子除了这个东西还有别的吗?活下去,你就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任何事,现在死了,无非是上海旮旯的灰尘,什么都保护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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