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靶场小凳子上吹风的赵玖点了点头,居然没有太大反应,而周边随侍的王渊、杨沂中、刘晏却早已经色变,倒是去迎吴玠的小林学士维持了风度。
“可有什么说法吗?”事关重大,在此沦落为闲差的王渊严肃相询。
“王都统。”吴玠对上王渊倒也客气,因为他情知自己这话其实是说给赵官家听的,实际上他马上对准了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赵官家。“官家,臣与娄室交战数载,自问没人比臣更懂娄室……所以臣一开始就以为,娄室许久不战,不是不敢战,不是不愿战,而是此战他们确实有些天时地利上的不妥,所以想寻个妥善战机而已。”
“所以金军战机到了?”星空与火把之下,赵玖终于稍微正色一些。
“不是,是金军战机快没了。”吴玠认真作答。
而赵玖也是终于有了几分兴趣:“怎么说?”
“于金军而言,所谓天时地利之扰中,能变动的,一在暑气,二在水泽。”吴玠赶紧解释。“这几日,虽然白日骄阳似火,但好在一直风清气朗,所以只能说炎热,却不是所谓暑气……于金军而言,最惧怕的其实是那种闷热之气……”
“所以,好天气要没了,快要闷热起来了?”赵玖几乎是即刻会意,战斗本就该是这般务实的,哪里有那么复杂。“而水泽虽然还没有彻底干涸却也不能等下去了?”
“不光是要闷热,怕是还要再下雨。”吴玠终于失笑。“臣知道娄室常常往金粟山上狩猎时,便猜到娄室心意,这些日子也一直在观察水泽、留意天气……今日营中几个有暗伤的老卒一起寻到我,说他们虽然还没到浑身酸痛的地步,但已经隐隐觉得伤口有些发胀了,再过两三日,必有雨水1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