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看起来只是在按照胡安国的质疑,敷衍而仓促的补充了原学中‘气’的概念,但实际上却是以攻为守,且直接插入到了胡安国等其他道学派系的心脏上……因为如果气只一个如同水、土一般的普遍性物质的话,那这些人的学说到底算什么?
而更关键的一点是,从穷究真理的角度来说,气怎么可能是水一般的物质?浩然正气明明是个道德概念好不好?
总之,这种荒唐的言论,立即激怒了胡安国和京城中的许多其他道学名士。
毕竟,眼下大家都算是在探索,如果只是学术讨论,出一点点问题是可以继续商榷的,但问题在于,吕好问的原学明显是要取得官方支持,然后推行天下的,而如果天下人都把气当成一种寻常物质,那自家的学说还要不要了?
而且还是那句话,气怎么可能只是一种物呢?原学有着这种荒谬的基础性错误,怎么能成为官方学说呢?
王安石都知道将一些问题空置下来好不好?
于情于理,不管是要灭除异端邪说,还是为求保全,都不能任由这个原学这么堂而皇之继续发展下去了。
完全可以说,此次论战,双方仅仅是交马一合,便再无商榷余地,陷入到水火难容的地步了。
于是乎,就在这日下午,不等再去投稿辩论,胡安国直接领着两个太学教授,七八个中下层官员,五六个在京名士,都是道学一脉,来到宣德楼外,请求入内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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