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修年茫然失措。
而郑亿年却是愤愤一拳砸到床头几案之上:“早知如此,我还不如真就去济南呢,还能多活半年!说不得还能晚个一两年再被流放……”
郑修年微微一怔,却是欲言又止。
郑亿年看着自己兄长神色,也是一怔。
“逃了吧……”郑修年用略显颤抖的声音小心道。“老二,咱们兄弟逃了吧!以咱们的家门出身,去了济南,必然被刘豫奉为上宾,在那里当个大官,揽些财货,等张俊岳飞回头去打的时候,咱们就从后面出海逃走,去高丽、去日本……等到天下平定再改名换姓回来,或者干脆再不回来……这岂不是一条生路?”
郑亿年眼神闪烁,足足沉默了十几个息方才慌乱摇头:“这是一条生路……但兄长你想过没有,若只咱们兄弟,逃便逃了,可大嫂、侄儿侄女怎么办?带着他们一起逃,怎么能逃出去?而若咱们走了,不带他们,到时候咱们享了半生人间富贵,他们却被株连下狱,你我于心何忍?”
郑修年彻底绝望……他如何舍得妻儿。
但也就是此时,其弟郑亿年却在灯火下微微掩住鼻口,小心相对:“但若是兄长一人逃窜,我留下,却是个两全其美的生路……”
郑修年茫然抬头,看向了自己胞弟,俨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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