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中说完,几位宰执也好,同在秘阁中的其余十几位大臣也罢,齐齐喟然。
说实话,官僚之中,赞同议和的固然很多,沉默配合的也挺多,但是不可忽略的是,强烈反对议和的人同样存在,而且也不少。
之前赵官家一力主战,下方主张议和的群情汹涌,就显得主战的一时抵挡不住,而一旦官家扔了此事,朝廷真就开始议和,这些主战派成为反对派,却也显得群情汹涌。
而这几天,诸相公因为承上启下,不得不遮掩自己原本立场,一力维持大局不提,宰执之下,三个最大的主战派代表却已经显露了出来,秘阁之中的刑部尚书王庶便是最大的一个主战之人,这是上层官僚的代表;而中下层官员那里,也有很多,尤其是年轻的胡铨在邸报上最为活跃,昨日根本就喊出了议和者斩的口号;至于民间,也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主战之人,却正是胡寅之父,胡安国。
这位大儒的理由说起来跟赵官家还有点像——一旦议和,建炎中兴的那口气就断了,就再难续上了,以后再想战,未必就能起来。
面对着这种情况,身为朝廷重臣,却还是得跟之前一般——所谓尽量维持大局,不要让任何人掀了桌子。
“不能处置胡铨。”想了许久,赵鼎硬着头皮对道。“此时一旦处置了胡铨,便坐视了我们是徇私之人……须知道,此时议和,只是为了迎回二圣,收取京东,稍作修养,并非是要真弃了两河,从此苟安1
刘大中摇头不止。
言至此处,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的赵鼎复又看向翟汝文:“翟客卿,兄弟之国一事提都不要提,论都不要论,若此时坐实了这个兄弟之国,将来如何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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