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岳鹏举不行,而是为何要越过张伯英?”听到万俟卨说的厉害,汪叔詹赶紧在一侧正色相对。“须知道,张伯英此人虽然在财货上的名声不好,却也是有真材实料的,淮上一战,正是他守的下蔡;后来金军大举入河南,南京(商丘)沦陷,他也是尽力维持了的;更别说他女婿田师中两次大功,都也得算在他头上。何况……”
“何况?”
“何况张伯英今年四十有六,乃是诸多帅臣中年级最长的一位,而岳鹏举却只有二十九岁;再说了,张伯英在军中资历仅次于延安郡王,而且也只是成名稍比延安郡王晚一些罢了,岳鹏举才冒头几年?”汪叔詹恳切而言,显然是在说真心话。“军中不是最重资历吗?”
“汪公1万俟卨连连摇头,嗤笑不及,却是再不喊只比自己大几岁的汪叔詹为世叔了,“战功倒也罢了,年龄资历放在此时,却不是什么好词语的。”
汪叔詹陡然一怔,继而匆忙询问:“经略这是何意?”
非止汪叔詹,便是陪坐的汪若海、胡闳休也都认真抬头。
万俟卨一声叹气,继而笑对:“汪公,你听过后来居上这个词吗?”
汪叔詹当即在席中跺脚苦笑:“现在竟是这个行情吗?”
“如何不是?”万俟卨继续笑对。“但凡中枢要做事,官家又年轻,总是跑不了这个词的。而便是官家不至于到汉武那种凉薄性情上,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汪公总该清楚吧?资历二字,得看是何时的资历。要知道,眼下这位官家,登基不过五年,那敢问少林寺中那位当政时的资历,能拿出来用吗?所以,便是比资历也只能看近几年的资历……岳鹏举是淮上便冒头的,又承袭了宗忠武的资本,其人资历并不差的1
汪叔詹若有所思,也是脸色愈发难看……他又不傻,按照万俟卨的说法,且不提官家到底有没有在明道宫忘了事,便是没有,只在如今这位官家身前探讨资历,也不过是要问问自己,可有南京(商丘)拥立之资本?可有淮上八公山守望之根基?可有南阳守城之历练?可有尧山救驾的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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