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事情翻转又翻转,道理一层又一层相互制衡……还那句话,即便如此,活女这般不顾大局轻易出兵,依然还是打击了整个金国中枢的政治威信,重重打击了他名义上领导讹里朵个人的政治威信。
要是人人都仿效活女这般无视中枢意愿,私自出兵,岂不是要生出天大祸乱?
燕京也在下着秋雨,而且此时已经进入秋季最后一个月,雨水淅沥之下,尚书台的人心不免都有些泛凉。
“活女虽然可恶,但暂时却只能应下。”
出乎意料,捡起讹里朵砸到地上文书,并说出这么一番话的人,却居然是面色发白,同样不渝的四太子兀术。“非止如此,还要让拔离速速速发援兵,以作呼应。”
“四太子所言极是。”都省副相完颜希尹在几位汉臣之前,也坦然表达了态度。“说来说去,延安府的几万兵还能不要了吗?”
“确该如此。”坐在首位的大太子完颜斡本稍作思索,也是无奈摇头。“议和是不成了,便不能向宋人露怯。”
“我自然知道这番道理。”讹里朵冷笑一声,俨然怒气难消。“可若是让活女一次次挟兵马在河西自重,到底算怎么一回事?!那些兵马自是不能撒手,我们也从无撒手的意思,后勤、军饷、赏赐可曾少了河西半点?但活女却也得弄出来个说法来,否则将来祸患更重……”
在场众人,从三位太子,到几位中枢宗室大臣,再到完颜希尹等内部改革派,包括秦桧、韩昉以及刚刚做了都省总承旨的洪涯这些降臣,几乎是齐齐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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