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赵玖当即出声,脸上笑意却一点都无了。
韩世忠随即起身,心下更惊,而其余人等,岳飞束手无言,面无表情;曲端忍不住回头笑了一笑,却又赶紧仰天以控制表情;王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喘起粗气;至于刘錡、李世辅、杨沂中等人,只是俯首而已。
“接着说。”赵玖抬手示意,却是对胡寅做手势了。
“是。”胡明仲拱手再度。“臣以为,官家此番西行调度,早有确切准备,明显是要以岳节度为帅、曲都统、王副都统为副,行最后一击。而延安郡王明知道军事计划,却还是借着调度骑兵回长安的机会自请回城面圣以求帅位,此其一也1
此言既出,眼见着赵官家微微颔首,韩世忠固然心底愈发凉了下来,岳飞几人却也稍微喘了口气。
“而官家既然早有决断,却始终不做直接发表,俨然是为延安郡王国家第一名将的体面着想,结果他居然利令智昏,只将官家给他的体面当放纵,纠缠半月不休……”胡寅继续亢声发作,却又中途转向了韩世忠。“韩良臣,我只问你,你在长安磨了半月,官家若要你为帅,早早就发表了,迟迟不表,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官家,此其二也1
韩世忠张口欲言,却只是无言以对,以至于渐渐出汗。
“至于今日,官家耐心将无,臣等也都看不下去了,先是臣以韩信讽喻他,再是官家劝他立德,接着又消磨许久,一直到来此周勃、周亚夫墓前,他却始终不悟……”言至此处,胡寅二度忍耐不住,然后二度扭头相对韩世忠。“延安郡王,我再问你……你是真不知道韩信与周勃父子的事情吗?”
韩世忠此时肯定是想明白怎么回事了,当即脸色煞白,便要寻赵官家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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