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吕本中俯首以对。
“不要笑朕。”
“臣不敢。”
“朕明明说过,朕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结果还是忍不住定下这种阴私的身后手段,而且还是要你自己亲手毁弃自家前途……”
“是臣不能为官家分忧,臣心里明白,但凡臣有几分离了家父和家世的真正本事,早就随官家去前线了,也只有这等要借臣家世的事可以有些作用。”吕本中一揖到底。“便是这件事情,官家也本可不必跟臣说,以臣在政务军事上的愚钝,官家直接让杨统制安排一人,或者干脆让仁保忠留在凤凰山,足可做下此事后再推到臣身上……官家愿意跟臣说,已经是念在君臣一场,照顾臣心意的意思了。”
赵玖沉默了一下,避开了这个话题:“既如此,你也不必答,记住今天这话,到时候看局势,愿意做不愿意做,其实都无妨,反正朕也不晓得了……今日就回去吧1
吕本中听到这里,一时忍不住,便几乎要当场答应……却还是咬牙忍住,低头退出去了。
人走后,过了好一阵子,赵玖方才言语:“你觉得如何?”
“臣不敢说……”立在门前的杨沂中转身入内下拜。“也着实不知,不过也没必要说,臣一直觉得,此番北伐虽说不能十拿九稳,却也足堪取得成果,继而保全,不至于到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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