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脱里赶紧应声,同时低下头去。
“抬起头来。”赵官家略显不耐。
脱里没有半点犹豫,复又抬头迎上了赵官家的目光。
“朕心里其实气急了。”赵玖平静以对。“但是朕知道,你们蒙古人南下本就带着劫掠发财的心思来的……而且马上还有大战,西蒙古的骑兵朕是有大用的……所以朕不能此时发脾气。而脱里你久随朕身侧,偏偏又知道朕的忌讳……强说不气,反而让你疑惧……是也不是?”
脱里张口欲言,却无话可说,反而在春寒料峭中额头微微发汗……似乎是之前跑的太急了一般。
“这样好了。”赵玖坐直身子,面无表情,循循善诱。“你带着朕的旨意,和梅学士、仁舍人(仁保忠)一起去北面调解,去了就不要回来了,只是军中协助你爹掌军作战,同时要安抚好你爹,让他好生为朕效忠,与朕汇合到一起,用心参与战事……此战之后,你爹跟朕去东京享福,你来做西蒙古的王……还是朕给你亲手加冕!等你去了西蒙古,还能像你爹这般不懂事吗?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脱里怔怔听完,愣了一愣,然后陡然叩首在地,并指天发誓:“臣若有此际遇,西蒙古诸部繁杂,臣委实不敢言,但克烈部当世世代代为皇宋前驱1
“无妨。”赵玖重新端起邸报。“朕不要什么世世代代,也管不了世世代代,朕活着,你活着,咱们不出岔子,就不枉君臣一场了……回去禀报给吴节度、邵押班、范学士,但战后加冕的事情只说给吴节度一人听……梅学士、仁舍人也都不要提。”
脱里复又重重叩首,这才踉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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