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这才稍微释然。
事实上也似乎的确如此,当日晚间,明月高挂,做了一日火烧的赵官家披月而出,却并没有召集臣僚宴饮,乃是只率寥寥几个亲信,在自己所居的中军大帐前,也就是平素射靶的空地上枯坐赏月,状若无事。
而营中此时,因为专门开了宵禁,也多有类似情状。
许多将领,皆出营望月,大宴无有,但小宴却极多,所谓浊酒一壶,火烧一筐,故旧同僚,文臣武将,上司下属,倒也有些往来如织之态。便是士卒往来攀谈,也比白日更利索一些。而大营临着太原城那一侧,八个巨大的热气球下,甚至有许多渐渐大胆转回村镇的太原府周边百姓前来观望……军中因为官家有秋毫无犯之令,居然也不禁止。
不过,终归是军营,虽说开了禁,也有许多人来往,但总有一种‘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意味。
一个明证便是,营地广大,多有老卒、士人吹箫弄笛,以作怀思,而众人无论喧哗,却居然始终不能越过这些萧笛之声。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此情此景,赵官家若是不能想起这首词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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