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不可能全歼啊?
唯一的指望,也是最合理的指望,乃是不停的疲敝宋军,逼迫宋军放弃阵地渡河逃窜,然后趁机大举杀伤,届时若能斩获上千,便是天佑了。
当然了,若真能斩获上千,本身也的确是大胜!
故此,突合速虽然一时觉得脚痒,却根本没有反驳。
春风拂动,不知为何,已经青绿一片的山野间空气却显得沉闷起来,而呼延通也迅速寻到了新的援兵……这不是什么难事,此时太平河西北这一侧绝对不缺宋军,就好像另一侧也绝对不缺金军一样……实际上,当牛皋部闻讯引兵来到河畔,与耶律奴哥所部契丹骑兵汇合后,金军也顺势增兵,又有数千骑步涌来,汇集到突合速的大旗下。
局面依然是金军占据绝对优势,或者说呼延通部依然处于一种尴尬而又绝望的地步。
对此,牛皋严肃拒绝了率本部大举渡河救援的要求,并反过来向呼延通建议,双方通过石桥输送军械物资与伤员,同时他也会派遣自己所部甲士不停小股支援轮换,确保呼延通部能在河对岸立足……这样一直守到天黑,再渡河撤离,损失将会下降到一个勉强可以接受的地步。
呼延通当然知道这是一个眼下最合适也最明智的方案,但是他依然难以接受,但这种难以接受就不仅仅是愤怒了,羞惭的成分已经变得更多一些。
毕竟,面对着牛皋这名早在河阴结义时便列席的老牌统制,他根本无法再用什么契丹人见死不救之类的言语来推脱自己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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