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胡寅本想驳斥,如何能无中生有,但转念闪过岳云的面目,这才醒悟官家是心疼女婿,便索性点头,却又摇头。“官家,从心意上来说,臣还是赞同这个意思,但不太赞同这种方式,而且刚刚大胜之下,此时便写这些,会不会不太合适?以至于有人误会?难道是有人在封王期间争功争出事情来了吗?”
“这倒不至于。”赵玖摇头以对。“只是觉得,就以后这种局势,还要朕如之前十年那般忍下去未免可笑……为君臣妥当计量,不如早做恶人,脏话恶言先亮出来。”
“也好。”胡寅原本就以为这些故事都是且有其事,此时听到之前十年言语,更是肯定,便终于表达了赞同。
话到这里,赵官家身侧的十八王之一的杨沂中已经彻底不安起来,眼看着这番对话即将结束,几乎便要先出列表态请罪了。
孰料,胡寅瞥了一眼杨沂中后,还是忍不住继续追问:“官家,此番果然没有争功之事?臣怎么好像影影绰绰听人说起过一些事情?看最后封王结果,似乎也有些印证?”
“是有人为了王位争功。”赵玖沉默片刻,终究站起身来捏着颌下之须转向河水,背对着胡寅承认了这件事情。“但并没有那么直白,都是前几位给后几位来争……还算是体面。”
胡明仲面色不变,心中了然。
须知道,获鹿之战后,真正威望大增的那个,或者说夺取了最大声望与威势的那个,不是别人,正是身前这位穷极无聊到躲在黄河边写小说的赵官家。
其余将帅,跟这位比,实在是不值一提,根本没有任何功不可赏的说法,只有官家威权日重,威福自为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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