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姐姐,请再受我一拜。”云浠不顾云川拉扯,又行了一个大礼,说道:“第一拜是对云川公主的,感谢你八年来用公主的身份关照我,不然我也不会在突桑受如此厚待;第二拜是对云川姐姐的,自与你相遇,你让我同名“云”,又给我换名“浠”,与我姐妹相称,同食同寝,没有这份姐妹情谊,我云浠早就被仇恨恐惧淹死了。”
“云浠,你与我心有灵犀、一见如故。我待你好,不掺杂任何私念,不要你报答,更不想你有负担。这八年,你不也一样处处为我着想吗?教我习文,陪我玩耍,替我责罚,帮我解忧。你在我心中,早就是最好、最亲密、最信任的妹妹了。”云川拽不起云浠,只好也跪在地上,与云浠相对,轻声说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去取百年雪莲,就算你不说,我也是要去做的。宇文瀚救我一命,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谢谢你,我知道你从未想过回报,但我是不会忘记这份情意的。”云浠泪眼婆娑,泣声说道:“我,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我。等拿到百年雪莲后,希望你能让宇文瀚隐姓埋名在突桑生活下去。”
“你真是把心都掏给了他啊。”云川想起宇文瀚之前说过自己这个妹妹,自小就古灵精怪、机智活泼,如今看着云浠满眼愁苦,哪有一丁点精明灵动呢,云川就更加心疼了。她叹了口气道,“他可是堂堂皇子呀,突然就消失了,淍朝那边怎会善罢甘休?我知道你是担心他回去再遭遇不测,可这个事的难度。。。”
“我知道事关重大,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重蹈覆辙,成为斗争的牺牲品。”云浠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滴滴落在云川的手背上。
云川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在大漠好管闲事、为所欲为,那是因为自己平时确实只管闲事,从不参与族群内政,更不会在族群大事上给父王和长兄添麻烦,所以大家才对她的小任性毫无指责,任她来往。但云浠此要求却牵扯了淍朝皇子,云川深以为这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畴。虽然她对宇文瀚印象不差,却远没有到要为之做出威胁族群利益的事情。
可此刻见云浠如此伤楚,云川也不忍心驳她,只好安慰道:“好吧,反正我们这里天高皇帝远的,要藏个人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先解决雪莲的事情,然后再想办法大变活人,这总行了吧。你看咱两再不起来,那些侍卫还以为我们趴着地上找蛐蛐呢。”
云川和云浠互相搀扶着起来,云浠还在一旁抽泣不止,云川无奈地说道:“云浠,以前我天不怕地不怕,但见了你之后,我就有怕的了。你知道是什么吗?你一哭,梨花带雨、如泣如诉,我就觉得天昏地暗、心如刀绞。我这才明白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爱妃一笑的心情了。”
“有你这样的嘛?把我比作褒姒。”云浠被云川这么胡乱比喻着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云川一边帮云浠拭泪,一边说道:“褒姒怎么了,明明就是那些男人自己贪婪享乐、愚昧蠢笨,丢了天下,自己不愿担责,就把罪名抛给女人。再说了,你才不是褒姒呢,你是从雪龙山上下来的神女呢。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啊,盛泽和我大哥都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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